第1195章 免灾(1/2)
第1195章 免灾
在墨画这位巫祝大人的指引下,丹朱和赤锋,领着麾下的蛮兵,开始攻打另一座术骨偏部。
双方初次交锋,丹朱占据上风。
一身玄火翎衣,红光赫赫,宛如天兵,在术骨偏部的阵营中,来回冲杀,斩杀了不少术骨蛮修,一时所向披靡,无人可挡。
蛮将赤锋只是压阵,并不激进冒战。
他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,不是为了冲锋杀敌,而是为了从旁掠阵,保护丹朱少主的安危。
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水火无情,谁也不知道生死的危机会从哪来。
因此赤锋目光炯炯,十分专注。
赤锋掠阵,丹朱大杀四方。
如此战了数百个回合,尽管杀敌不少,可还是没能将这术骨偏部攻占下来。
墨画在远处遥遥看着,见这术骨偏部内,蛮兵众多,足有近千人。
蛮兵簇拥之中,足有六个金丹,虽都是初期,但修为深厚,气息也一个比一个怪异,脸上也涂着类似的怪异的骨妆。
这六人中,三个蛮族体修,三个巫修。
体修冲杀在前,巫修施法在后,彼此气息相连,虽然一时落在下风,但脸上却挂着残忍的笑容,还有一点邪性。
墨画目光微凝。
他能看出,这六个术骨金丹身上,有微弱的邪神气息在流淌。
这意味着,这处术骨偏部,已经开始“堕落”了,而他们的蛮神,也开始“邪化”了。
而这股邪神的气息,也反哺了信徒。
这些金丹,明显因为邪气,也变强了一些。
此时他们与丹朱对阵,虽然落入下风,但并不着急,显然并不打算初次交锋,就将底牌一次性交出。
他们也在观察着丹朱,寻找着破绽。
如此又杀了数百回合,墨画便让撤兵了。
这处术骨偏部的实力,比墨画预想得要强一些,因此无法急于求成。
丹雀部便在三十里外扎寨。
墨画问铁术骨,可否认识那六个金丹。
若是普通的金丹,自然不算什么。可那六人,气息相连,一看就修了某种古怪的秘法,定然不是泛泛之辈。
铁术骨神色凝重,甚至也有些不可思议道:
“那六人,似乎是‘术骨六怪’……”
“术骨六怪?”
铁术骨点头,“这六人是六兄弟,血脉相连,修相同的秘法,在术骨部落中,颇有点名气,一般也没人敢招惹。只是此处,并非他们的部落营寨,也不知为何,这六人会出现在这里……”
墨画微微皱眉。
术骨部内乱了?
他们内部,也开始互相吞并倾轧了?
这样一来,就有些麻烦了。
术骨部内乱,就意味着他们的势力开始变动,偏部和正部的势力规范,不太能作准了。
而他即便要卜算,也要知天时,地利,以及“人”的因果状况。
局势一乱,墨画也不太好评估,各个部落的真正实力了。
想到这里,墨画忽然有些疑惑,问铁术骨:
“你们术骨部,真的有统一的大酋长么?”
铁术骨道:“这……自然是有的。”
墨画问他:“你们都听大酋长的号令?”
铁术骨点头道:“这是……自然。”
墨画目光淡然地看着他。
铁术骨只好说了些“大不敬”的实话:
“在大酋长面前,才听大酋长的话。大酋长不在面前,听不到他说话,那自然就不必听话。”
墨画神情微妙,“他若给你们传令呢?”
铁术骨道:“传令的人,又不是大酋长,那他说的话,自然就不是大酋长的话。不是大酋长的话,也就不用听了……”
墨画一时觉得,这铁术骨还真的是个“人才”。
满嘴歪理,偏偏说得还挺有道理的。
跟自己倒是挺像的……
不过这也恰恰说明,术骨内部的确是很松散的。
大酋长的权力辐射不广,也不够集中。
像铁术骨这种游部,竟然都敢只听“面令”,不听“传令”。
而到了这种地步,术骨部竟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“团结”,而不四分五裂,墨画也是有点震惊的。
墨画忍不住问铁术骨:“你们就没想过,直接分裂,彼此割据一方,不听大酋长的号令?”
铁术骨忙道:“不敢。”
墨画问:“是不敢,还是不想?”
铁术骨拱手道:“既是不敢,也是不想。”
见墨画神色诧异,铁术骨便一脸虔诚道:
“违背族令,背叛大酋长,是会遭到蛮神大人的‘神罚’的。”
“术骨部内部之间,可以互相杀,互相抢,互相占地盘。”
“但大酋长,是独一无二的,因为大酋长是“蛮神大人”选定的首领,蛮神大人的决议,不可置疑。”
墨画神色不变,心中沉思。
这么看来,术骨部虽然和丹雀部一样,都是三品的大部落,但部落权力的构成,还有制度,又显然有很大的出入。
丹雀部供奉的,不是蛮神,而是神兽图腾。
丹雀部的核心,也是权力,他们的信仰,更多的是对大荒王庭的忠诚。
而术骨部的核心,却是信仰。
术骨部的实力,在三品部落中,并不算顶尖,凝聚力也不强,而且地盘大,人数众多,成分复杂。
对蛮神的统一信仰,将这些“松散”的术骨主部,正部,偏部,小部,外部,游部,秘部,残部等等,捆在了一起,维持了术骨部对外的统一。
当然,他们的信仰,其实也是“散乱”的,只是他们自以为“统一”而已。
一个并不统一的信仰,维持了部落的统一。
就连墨画,都觉得十分神奇。
墨画心头微动,又问道:“你们术骨部,可有什么来历?”
铁术骨摇头,“术骨的意思,就是游离的骨头,代指无传承,无来历的蛮修聚居在一起,形成的部落……”
“竟然是这样……”墨画低声喃喃道。
术骨部的“同盟”,原来是这种形式。
墨画又问,“那你们总该有先祖吧,你们先祖从哪来?”
“先祖……”铁术骨想了想,觉得不太光彩,有些不太想说,但最终还是道:
“据说一开始……术骨部的先祖,都是被放逐在无尽渊薮的边缘,依靠捡拾各种妖兽的骨头,舔舐骨间的残肉,才能苟活的下等奴人。”
墨画瞳孔猛然一缩,“你说什么?!”
铁术骨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心中一慌,忙道: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?”
墨画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,便收敛起神情,缓缓问道:
“你是说,术骨部的先祖……是被放逐在无尽渊薮边缘的……奴人?”
铁术骨想了想,觉得这句话也没问题,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他点了点头道:
“犯了罪,被放逐了,自然就是下等的奴隶了。”
墨画目光微缩,又问:“你去过无尽渊薮?”
铁术骨摇头:“我只知道,无尽渊薮是大灾之地,是大荒的祸乱之源,这种地方,我怎么可能去,也不敢去……”
墨画微微点头,抬头见铁术骨神色谦卑,心中有点不忍,也不打算再为难他,便道:
“你下去吧。”
铁术骨松了口气,拱手道:“是,巫祝大人。”而后恭敬地离开了。
铁术骨离开后,墨画看着他的背影,怔忡了片刻,忽然皱起了眉头。
那种古怪的感觉,又浮现在心头。
他总觉得,这个铁术骨,让他怎么看都有些别扭。
可别扭在哪,他又说不出来。
墨画思索片刻,便暂时将这个疑惑,放在了心底。
之后的时间,他都用来思考,如何讨伐这有些邪异的“术骨六怪”了。
兄弟六人,全是金丹,还学了秘法,神念也“堕落”了,带着一丝邪气。
的确是很棘手。
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,是杀不掉这六人。
当然,命煞在身,他现在也没资格杀人了。
“先试着打打看看吧……”墨画心中道。
次日,双方又开始交战。
丹朱带队攻,术骨六怪守。
墨画正在考虑,如何想办法去针对这有些棘手的“术骨六怪”,却发现情况跟他想得,有些不太一样。
术骨六怪,完全被丹朱压着打。
哪怕是六个金丹,哪怕他们学了某种不知名的秘法,兄弟齐心,远杀近攻,攻守一体,周身弥漫着一股,说不清的阴毒血气,可还是不是丹朱的对手。
丹朱一人,宛如火中朱雀降世,而且越战越勇。
墨画心中一怔,而后大喜,恍然间明白过来,是自己多虑了。
丹朱真的很强。
他天赋太高了,结的也是上上品的金丹,用的是极品的法宝。
即便放在乾学州界,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人才了。
只是他这个天才,被自己“忽悠”了,所以自己才下意识,没把丹朱想得太强。
但墨画明白,丹朱之所以能被自己忽悠,除了自己的确聪明,擅耍一些小诡计外,也是因为丹朱心善,他愿意相信自己。
丹朱本身,可绝非泛泛之辈。
一开始外出征战,他因经验不足,的确出手还有些生涩。
可经历讨伐术骨游部,战铁术骨,守术骨石殿,与毕方部天才毕桀轮番交手,这一轮轮厮杀下来。
丹朱也在一点点蜕变。
丹朱的实力,也被一点点磨砺了出来。
实战最能磨炼人。
丹朱的进步,也几乎是肉眼可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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